閩南人稱爸爸的媽媽為阿嬤,客家人稱爸爸的媽媽為阿婆,我們皮家則稱爸爸的媽媽為婆婆。

相信多數人的愉快童年記憶中的一部分應該就是放假回鄉下與阿公阿嬤住吧!還記得小時候每次周末要從東港回屏東時,不過短短四五十分鐘的距離,姐弟三人往往要難過好久外加十八相送。我認為與阿嬤住的快樂在於,阿嬤雖也會管你,但卻多了份嬌寵。阿嬤會要你早起吃完早餐再睡到中午,但不會向爸媽般罵你怎麼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床。阿嬤還會一邊唸你少吃點一邊給你錢去買垃圾食物。

不過,隨著歲月增長,放假回去跟阿嬤住的機會也變少了,倒不是因為回去不方便,而是因為長大後外務變多了,當時認為重要的事情變多了,自然而然回去與阿嬤同住的這種事情就變得不重要了。而我與阿嬤同住的機會也就停留在大一那年了,大一那年的春假,阿嬤過世了,從此再也沒機會在放長假時跟阿嬤同住了,直到認識了皮,竟再次有了這樣的機會。

自從五月底Fay & Derek Hotel 動工後,苦於短期租賃高價的我,就搬到同安街與婆婆一起住了,早上十點到晚上九點這段時間,婆婆的兒女們(也就是姑姑伯伯們)會過去陪婆婆,晚上九點後就剩下婆婆與外勞兩人在家睡,但5/23後,加入了我。婆婆已經高齡93歲了,除了行動不便外,意識與記憶力也慢慢退化了,所以婆婆平常很少說話,通常與婆婆都是問句式的對話方式。雖然大家都說,婆婆因為年紀大退化,很多事情都記不住了,也忘了。但我總認為,婆婆或許就像被囚禁在潛水鐘裡的蝴蝶,或許他都知道,只是苦於難以表達。尤其每次大家最愛問婆婆,「婆婆,我是誰?他是誰?」「婆婆,這裡有幾個人?」,我常想若是可以婆婆可能會很想打我們說,不要每次都問我這些問題,好嗎?或是乾脆懶得理我們吧!

與婆婆同住的日子很簡單,雖然婆婆家也有電視,但對於最近三個月已經習慣沒電視的我來說,沒太大的差別。最大差別應該就是沒有網路吧!暫住幾個月,當然不會因此而裝設網路,且對於網路也沒有急迫性的需求,加上白天上班可使用,所以開始習慣晚上沒有網路的生活。這也才發現原來沒有網路的生活,可以做這麼多事情!原來網路佔去了我生活中這麼多寶貴的時間。沒了網路的晚上,我會認真在餐桌上改改學生作文,有時候準備教材,有時候看書,有時候整理電腦裡的照片。不會邊備課邊上網,搞到很晚睡。也不會為了拖延不想做但一定得做的工作而閒逛網站,造成晚睡,工作效率也不好。也因此更有時間與機會把許多該清理而未清理的東西好好整理一下(皮說搬進新家前,現有的東西要清一半掉)。不會一天到晚重複按著網路上的重新整理鍵,或是逛些有的沒的網站。沒有網路的生活似乎真的有意義多了!此外,婆婆晚上九點就睡了,家中外勞阿雅最晚十一點也會睡了。所以向來習慣晚睡的我,在婆婆家往往十一點就開始有睡意了,最多撐到十一點半,就會跟我家良人說,我先睡囉!早上最晚八點多也會自動醒來,一整個就是早睡早起的生活作息,這樣應該會身體好吧!

雖然婆婆跟我沒有太多的共同回憶,也無法像一般阿嬤般與我對話跟我話家常,但有阿嬤在家的感覺就會不一樣。可以很自在的做一些事情,不需要拘謹,因為無論如何阿嬤對於孫子輩總是比較寬容,加上婆婆沒辦法用太多言語表達心中所想,所以在婆婆家是很輕鬆自在的。這或許也是伯伯叔叔們會每天來上下班的原因吧!說是看婆婆,或許更重要的意義是這是另一個避風港,一個自在不會有人嘮叨的地方吧!阿嬤家跟婆婆家永遠有其存在之必要,但歲月的淘汰無可避免,只能把握這樣的機會吧!

而我,還是會努力與婆婆對話的,雖然我每次問完兩句就不知道該問些什麼了。但是我想婆婆會懂得,慢慢的,他真的會認得出我是 『一飛』的!

P.S.幫助婆婆記住我的方法就是用手比一,再比飛翔的動作。所以我是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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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年皮過生日與婆婆一起切蛋糕的照片,我告訴皮能在這種年紀還有婆婆陪你一起吃蛋糕是很幸福的!婆婆祝你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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